【車隊組】《前年的聖誕夜》


☁ 此篇為車隊組本《我的朋友變成幽靈了》的收錄內容。

☁ 原作走向的半架空(?),林宇驥幽靈化設定。

☁ 悲喜摻半,抑鬱中帶有歡樂,清水曖昧,尺度到KISS吧。

☁ 以上OK?

☁ 請確認OK了再點開觀看哦,謝謝合作。

☁ 預祝閱讀愉快,一起萌上車隊組(๑•̀ㅂ•́)و✧



《前年的聖誕夜》
 
冷風一陣一陣拂掠而過捎來寒意,垂落額前的瀏海順風揚動,宋鷗輕輕瞇了瞇眼睛,抬眸仰望遼闊無際的穹空,星子灑佈在漫天夜幕散著淡淡的璀璨光芒。
「宋鷗,宇驥今晚沒來啊?」
頭頂上方傳來的問話聲打斷了大男孩眺望夜景的雅致,宋鷗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走過來向他搭話的人是大溫,聳了聳肩膀,他隨口說著關於林宇驥的下落,「他打工幫人代班,會上得比較晚,等等就過來了吧。」
這已經不曉得是今夜第幾次被問到自家兄弟的蹤影,他都快要能將這句話倒背如流了。
「喔喔,這樣啊。」視線始終落在不遠處的小男孩身上,不同於這塊角落的冷清靜謐,那邊的小天地時不時傳來談笑聲,歡樂的氣氛流渡在空氣中四處渲染,直到聽見回答的聲音,溫區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宋鷗,微微點了下頭表示明白。
自然有察覺到溫區的心不在焉,宋鷗順著他注視的方位移動目光,在瞧見那個被幾個大人團團圍住的小不點後,頓時恍然大悟過來對方到底在觀察什麼。
原來是在看顧自己的兒子啊。
他好笑地想著,可能是正常情況下畢竟不太有機會出現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小溫在車隊裡面還滿受寵的,前陣子大夥還爭先恐後搶著要拿零食餵養他,印象中他今天收到的聖誕禮物也滿多的,看起來應該玩得很盡興。
原本想說些什麼調侃大溫,宋鷗張了張薄唇,卻忽然噤聲將到嘴邊的話語嚥回喉嚨,也不曉得是不是留意到他的不自然停頓,溫區疑惑地問了一句,「怎麼了?」
沒有馬上出聲回應這個問題,宋鷗半側過身,挪出了單手向後撐,掌心按上地面時磕碰到幾顆細碎小石子,薄弱的刺痛感傳抵至肌膚有點扎手,他並不在意手去沾染到灰塵,集中的視線就僅僅是盯著來路的方向。
「喏,看吧,宇驥這不是來了嗎?」宋鷗低聲說著,抿成線的薄唇向上勾起,淺淺的笑容明顯張揚著愉悅神色。
「嗯?」並未看見林宇驥的身影出現,也沒有聽到對方的聲音,溫區愣了一下,看著宋鷗的動作,半信半疑地跟著將視線投向來路。
下一個瞬間,像是要印證方才那句話的真實性,機車馳騁於陸地的引擎聲漸漸轉大,一道明亮的車燈從遠方直射眼底,覆蓋過映在瞳眸表層的點點星光,宋鷗輕輕瞇了下眼睛,高舉起手臂朝那位機車騎士揮了揮,依稀能夠感覺到對方笑了一下,可惜那抹笑顏隱在安全帽的深色鏡片後瞧不分切。
「……你聽力還真好啊。」見林宇驥找到了塊空地停車熄火,溫區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微垂下頭,他瞥了眼腳旁側身而坐的宋鷗,就是有些心情複雜地感慨道。
宋鷗聞言怔了幾秒鐘,反應過來什麼意思後,也僅是輕聲笑了笑沒說什麼,不能說是聽力好,他就只是聽慣林宇驥的機車引擎聲罷了,於是對這道聲音特別敏感而已。
「大溫,小溫在跟你求救了喔。」注意力被一旁的小小騷動聲吸引,宋鷗轉頭過去就見一群人在玩鬧的景象,對此挺習以為常的他本來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視線不經意對上小男孩的慌亂眼神,看著對方擠眉弄眼努力傳達求救訊號的模樣,他不由笑了出來,好心開口提醒身邊那位尚未發覺異樣的大人。
「嗯?」溫區聞言連忙轉動目光,很快便看到了那邊的混亂局面,儘管只是一些尋常可見的玩笑,他還是有點緊張地張口嚷嚷起來,拔腿跑過去拯救自家兒子遠離一群大人的魔爪,「喂喂,阿克你要對我兒子做什麼啊!」
含笑目送大溫的身影跑遠,對那邊打打鬧鬧的嬉戲不怎麼感興趣,宋鷗重新將視線放回剛抵達不久的機車騎士身上,林宇驥此時其實已經停妥了車子,就是沿路走來時頻頻被人喊住,然後緩下腳步和遇上的車友寒暄打招呼。
宋鷗看著遠在一段距離之外的友人,判斷對方估計要好一會才有辦法脫身過來,便轉回身子繼續眺望起夜色了。
 
×
 
「嘿,這請你。」約莫十來分鐘後,總算跟車友們一一打完招呼,好不容易恢復自由之身的林宇驥走向宋鷗,眼簾微微低垂,瞥著對方背對自己的身影,他想了想,稍稍彎低身子,伸長手臂將提在手上的飲料直接往前遞。
「林宇驥,你下次能不能換一招新的?」塑膠袋直接碰上臉頰的觸感有點噁,宋鷗下意識撇開頭,抬起手搶過那個在頰邊晃動的東西,聽到身後傳來低低的笑聲,他轉過去面向友人,皺了皺眉很是無奈地開口抱怨。
「你說什麼?」林宇驥平起身子站得筆直,視線有意無意地往旁邊飄移,對於宋鷗的控訴不以為意,全當作不知情一般笑笑地反問。
「這是?」沒好氣地翻翻白眼,但也懶得跟對方較真,宋鷗低頭看了看林宇驥塞給他的東西,發現原來是一杯熱飲,手握上杯身還能隱隱感受到溫熱餘留,看樣子應該是對方從打工地方那邊帶過來的。
「熱奶茶,你喝的吧。」見宋鷗輕輕搖晃了下拎在手上的飲料,林宇驥順口答著,在對方身旁的空地坐了下來。
「嗯。」漫不經心低應一聲,宋鷗拿起附在袋子裡的吸管戳開封膜,剛喝了一小口進去,都還沒來得及嚥下喉嚨,就聽到耳邊傳來迫不及待的連環追問。
「怎麼樣?會不會還是太甜啊?我這次有少加點糖了欸。」
「還行。」就著咬著吸管的姿勢多喝了兩口,香醇的奶香味帶著些微甜勁在舌尖縈繞,溫溫熱熱的液體滑入喉嚨,身子逐漸有暖起來的感覺,宋鷗一邊說著試飲心得,一邊扭頭看向幾乎快要整個人貼靠上來的傢伙。
不太自在地悄悄向後退了退身子,他挑起眉,索性把手上的飲料往前推,「你不會自己喝喝看嗎?」
「喔,好啊。」透明吸管在空中微微搖晃,見飲料被推了回來,林宇驥完全沒有多想,應完聲便低頭含住那根吸管。
「……」垂眸盯著林宇驥的後腦杓,看他像隻被餵養的小動物一樣喝著熱奶茶,宋鷗實在有些哭笑不得。
忍住本能反應想伸手過去揉揉對方頭髮的衝動,向下低的目光瞄見大男孩在搓手,他輕輕蹙起眉心,等人抬起頭時就先扔了個問句過去,「你的圍巾呢?」
「太好了,不會很甜嘛。」對於自己調泡飲料的技術自我滿足了一番,林宇驥揚起唇角露出微笑。
沒預料到兩個人會同時開口,聽見自己的聲音和對方的撞在一塊,他愣了愣,停上半拍後才做出回應,「沒帶,你問圍巾要做什麼?」
「你會冷吧,幹嘛不穿多點。」
聽著宋鷗近乎斬釘截鐵的篤定語氣,林宇驥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什麼情況,根據他對這傢伙的瞭解,多半是剛剛自己忍不住搓揉雙手取暖的小舉動被瞧見了,所以對方正以他的方式在表達關心。
「欸,我出門的時候很熱啊!」抬手抓了抓頭髮,林宇驥有點無辜地辯解一聲。
他早上出門時日正當中,高掛在天際的烈陽散發著灼灼熱氣,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捱到打工時間結束,外套抓著套上就直接趕過來了,沿途騎車時還沒覺得溫差多大,就是晚風迎面襲來涼涼的很暢快,直到現在坐下來不動以後,才漸漸開始感覺到有點冷了,山腰間颳起的陣陣涼風都夾雜著冷冽寒氣。
微微瞇起了眼睛,宋鷗有點鄙夷地盯著穿得特別單薄的林宇驥,就算那件薄外套拉鍊拉到最頂,不用確認他也敢肯定對方裡面只有一件打工飲料店的短袖制服。
「算了,這杯你先拿著。」整個已經懶得提醒對方今晚有寒流來這回事,宋鷗站起身來,把手上的熱飲塞到友人手中,隨意拍了拍沾染到褲子上的灰塵。
「嗯?你要去哪哎?」被宋鷗突然把飲料塞給自己的行徑搞得一頭霧水,林宇驥眨眨眼,抬起頭,不明所以地盯著不曉得在搞什麼名堂的友人。
「我去去就回,等我。」沒有正面解釋,宋鷗動了動唇瓣,這麼交代一聲後轉身就離開。
「什麼跟什麼啊,真奇怪。」遙望著對方慢慢走遠的身影,林宇驥小小聲嘀咕了句,倒不是特別在意友人去向的他很快便回正身子,抬眸欣賞起今晚難得還不錯的夜景。
反正宋鷗那麼大一個人了,也不可能走丟,自然沒必要擔心太多。
 
雙手握住那杯宋鷗刻意留下來給他的熱奶茶,林宇驥心情挺好地把玩著。
儘管過了這麼長一段時間,熱飲早就不會燙了,不過透過杯身還是能感受到溫溫的熱度,握久了多少有暖手的效果在……雖然實質的禦寒作用不怎樣就是。
「還真的有點冷……」一陣夜風吹拂而來,感受到一股冷颼颼的寒意,林宇驥本能地縮了縮脖頸,忍不住輕聲嘀咕一句。
「你一個人在碎碎念什麼啊?」
「你回來啦?」宋鷗離開的時間並不算長,沒幾分鐘很快就折返了回來,熟悉的嗓音冷不防自身後響起,林宇驥淺淺笑了一下,頭直接往後仰就這麼盯著對方,將友人眉心微擰的無奈神情盡收眼底。
「嗯。」垂眸就對上林宇驥那張臉,削得短短的髮絲順著風勢飄揚,噙在嘴角的笑意不難看出他此時心情不錯,宋鷗淡淡吭了一聲,將自己剛拿過來的那條圍巾往對方臉上輕按上去,「給你,圍起來加減擋風用吧。」
「唔噢……」一團柔軟蓬鬆的觸感壓抵在臉上,林宇驥被攻擊得猝不及防,他艱困地低吟出聲,抬舉起手一把拽開擋住視線的東西,重新坐正身子後低頭一瞅,這才發現原來宋鷗塞給他的是一條圍巾。
順手把熱奶茶擱在地上,沒有拒絕友人好意提供的取暖物件,林宇驥手法熟練地將其圍到自己脖子上,同時還不忘好奇對方上哪變出來的圍巾,「你怎麼有這個?」
他記得宋鷗向來不用圍巾的,說是他覺得沒有必要,不過林宇驥想,多半的原因恐怕是單純認為麻煩吧……所以這樣的宋鷗哪可能會隨身攜帶圍巾呢。
「交換禮物抽到的啊。」坐回原位的宋鷗伸手端起飲料,也不在意奶茶已經變涼了,含住吸管就喝上一大口,聽見旁邊友人扔來的問題,他聳聳肩膀,滿不在乎地這麼答著。
他是騎到半路才臨時被告知今晚要玩交換禮物的,對這類的活動本來就興致缺缺,什麼都沒準備的他最後拐進路邊一間超商,隨便買了盒包裝看起來還算精緻的巧克力頂著用,後來事實證明這比一堆亂七八糟的禮物好多了,起碼可以吃,而且味道應該還不賴。
「原來你們今年玩交換禮物啊!」兩三下搞定了繞過脖頸的絨毛圍巾,軟綿綿的布料包裹住頸部肌膚,一點一點逐漸有熱起來的暖和感,得知真相的林宇驥挑起眉問了句,「都沒留要給我的喔?」
「大家有留吃的給你啊,至於禮物的話,真可惜你沒得挑了,只剩我的。」扭過頭,對上友人半真半假一臉殘念的表情,宋鷗笑著指了指聚在不遠處的小團體,許是察覺到他們的視線,那一夥人很熱情地喊著他們過去吃宵夜,林宇驥連忙把手圈在嘴邊放大音量回了一聲等等。
伸手插進外套口袋,緩緩摸出了事先準備好要給對方的東西,宋鷗在林宇驥把臉轉回來時輕拋了過去,「喏,這給你。」
「啊……」沒料想到宋鷗會突然丟東西過來,林宇驥頓時有些慌了手腳,他低低啊了一聲,趕緊騰出手接住低空飛掠而來的小玩意。
目光低垂盯著自己的右手,掌心被那個小玩意的邊邊角角給刺到,感覺一陣微弱疼意蔓延開來,他慢慢張開手,對方扔給他的是一輛小小的重機模型,看起來夠仿真,所有零件和車身紋路都做得異常精細,烤漆也處理得很講究,色澤特別漂亮好看。
眼睛狂眨了好幾下,林宇驥很快就想起來這是他前陣子在雜誌上看到的新車款,他滿喜歡的,所以當時湊過去跟靠在床頭看書的宋鷗分享,沒想到對方真的弄來了模型。
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小重機,仔細端詳起車體的結構,他過了好一會才分神看向身旁的友人,表情顯得有些尷尬和愧疚,「可是我沒準備禮物耶。」
「嗯?」宋鷗聞言不解地看了過去,他微微搖晃一下拿在手裡的那杯飲料,不以為意地笑問一聲,「不是給過了嗎?」
「宋鷗。」雲淡風輕的口吻可以聽得出來他是真不在意,林宇驥一時也想不到要接什麼話,頓了半晌才又突然喊了宋鷗的名字。
「幹嘛?」
「謝謝你。」
無預警對上林宇驥真誠不過的笑顏,宋鷗噎了一下,艱難吞嚥進那口含在嘴裡的奶茶,他抿了抿薄唇,就只是笑笑地抬起手輕敲上對方胸口,「……客氣什麼啊,我們是兄弟嘛。」
「說的也是。」拳心搥上左胸捎落薄弱的疼痛感,似乎聽到了什麼令人開心的字眼,林宇驥愉悅地咧咧嘴角,流露在臉上的笑容透出幾分爽朗,他笑著回敬宋鷗一拳,「兄弟,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林宇驥握成拳狀的手輕輕敲抵上胸口,不曉得為什麼,聽見那聲兄弟時心裡莫名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鬱悶感,宋鷗不動聲色避開了目光相對的可能,就是心不在焉回了一聲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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