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組(宋鷗&林宇驥)】《歸程》


真心好愛車隊組
小提醒:依舊大量的私設……此篇虐走向。
沒意外是第二篇試閱(?)
最後一篇試閱就是接妄想已久的林宇驥幽靈化開頭了……
所以整本風格大抵是歡樂中帶著感傷、虐裡透著溫馨的故事。


那是他們最後一次一起過聖誕夜了。
去年的聖誕夜林宇驥早早就跟著車隊遊蕩,而他有事缺席了,事後縱然兩個人一起補過,卻已經沒有過節的氣氛,就像尋常日子的相處一樣。
今年……今年恐怕也是沒有機會一起過了。
宋鷗微微仰起頭,透天厝泛黃的外牆映入眼底,在逐漸暗沉下來的幽深夜色籠罩下,幾十年的屋子看起來更顯老舊。
這裡是林宇驥土生土長的家。
從外縣市趕回來,宋鷗其實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知會車隊的人,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跑遍了過往林宇驥喜歡拉著他一起去的景點,那是只有他與對方知道的祕密基地,可惜這一趟他身邊沒有友人相伴。
他剛剛也繞回去他們以前的學校過,看著放學時分三三兩兩或穿制服或穿運動服的學弟們走出校門,彷彿就像看見過去的他與林宇驥一般,那個本該無憂無慮的年代,而對方早早扛著傷痛,比任何同齡的人都要堅強成熟。
從兩個人變成了一個人,安靜得有點冷清,他還是習慣扭頭想找對方說話,只是怎麼盼都盼不見林宇驥的身影了。
宋鷗握了握拳頭,指甲深陷掌心磕痛了肌膚,他在內心對著自己承諾。
林宇驥,我回來了,那些你來不及做到的承諾,全部都由我來承擔吧。
你想要的家,由我來守護。
 
《歸程》
 
宋鷗踏進了林家拜訪,瀰漫在屋內的氣氛死寂沉重得讓人有些難受,他不太記得上次陪林宇驥回來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可以肯定的是伯父與伯母比那回看到的模樣要來得蒼老許多。
坐在沙發上,宋鷗放任自己的目光隨意在客廳流轉,最後定格在電視機旁邊的相框,那裡擺著他們一家四口的全家福照,很久很久以前的照片了,照片捕捉到的畫面,小男孩臉上帶著一抹天真燦爛的笑容。
不像後來,長大的林宇驥就算笑著,眼底也總是不經意透出幾分憂鬱。
他刻意避開了林宇驥的話題不提,就是和平常沒兩樣寒暄了幾句,但對話終究是被導向了對方的死訊,好不容易稍微從陰霾走出來一點的夫婦,又一次被大兒子的死訊給擊垮,這次他們連最後一點憑藉都沒有了,未來的日子不知道還能怎麼過。
隱隱約約可嗅到空氣中飄散著濃厚酒氣,伯父在這之後大概會喝得更兇吧,伯母恐怕也會哭得很厲害,宋鷗想著,卻無能為力勸兩個大人別這樣折騰身體,因為連他自己都看不開了。
如果可以,他其實也挺想灌上幾打啤酒、流一些眼淚,怎樣都好,只要能讓他暫時從那種永無止境的哀傷抽離就好。
……可是沒辦法呢,他答應要替林宇驥堅守承諾,所以他只能保持清醒了,想到這裡宋鷗忍不住微微抿動唇角,笑得苦澀到不行。
聽見耳邊再度傳來兩老的唉聲嘆氣,反覆的內容掛在嘴邊,負面情緒無限擴散再擴散,這還只是開始,想像著這幾年來林宇驥獨自忍受了這樣的生活,宋鷗閉了閉眼睛,就是莫名有些心酸難過起來。
他在林家待了好一段時間,好生安撫過兩老進房休息後才離開,回自己家裡倒是沒有停留多久,只是回房取了一些物品塞進包包,下樓時拜託家人介入幫忙伯父伯母打理林宇驥的後事,不顧自家老子的意願,他近乎一意孤行地告訴對方他今後的打算,然後走得很堅決,沒有留下轉圜的空間。
他的個性他老爸很清楚,相對的,他老爸的個性他同樣摸透了,儘管現在撕破臉,過一陣子等對方氣頭過了就會來找自己談和,所以沒有擔心的必要。
騎上重機在黑夜的車道馳騁,宋鷗難得放慢了車速,搭在手把上的手幾度要催加油門卻又打住,想到接下來最後一站目的地,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坦然面對。
蜿蜒的山路散落著小碎石,土壤坑坑洞洞的並不平坦,騎起來有些顛簸難行,他抬手揭開了安全帽的深色鏡片,迎面襲來的晚風吹亂了髮絲,臉頰肌膚感受到涼颼颼的寒意,他直視前方暗得彷彿看不見盡頭的荒廢車道,那雙墨黑眸子瞧不出任何情感波動,就只有清一色的死寂。
儘管車速放得再慢,目的地終究還是近在眼前,車頭大燈照亮了融在黑暗中的廢棄宮廟一角,熄火後下了重機,就著黑濛濛的暗色打量起四周。
雜草、雜物和垃圾,這裡看起來雜亂不堪,宋鷗瞇了瞇眼睛,游移的視線最後定格在大門一側的那灘血跡上。
清新脫俗的白花在髒亂中顯得突兀,儘管一朵朵白花相疊掩蓋掉了大半面積,但底下乾涸的血色瞧著仍有些怵目驚心,緩步走至最多白花覆蓋的地方前停下身子,宋鷗長吁了一口氣,低頭凝視著那灘血跡,略長的瀏海滑落或多或少遮掩住他臉上的神情。
「宇驥……林宇驥。」彎低身子,宋鷗小心翼翼地將帶來的白花放到上方,動了動薄唇,奪口而出的聲音飄散在空氣裡,低低的,聽起來有些壓抑有些難過。
你想要守護的東西,我會幫你守好,你想要的家,我總有一天會想辦法給你,至於那些害死你的人渣,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
 
宋鷗在現場逗留的時間不長,幾乎是放下白花後就騎車走人了,乘著徐徐晚風一路狂飆車速,抵達林宇驥租屋處也就是短短幾十分鐘的時程。
抬頭看著不算陌生的建築物,宋鷗把重機停好後揹著包包就走上前,他從那位虞警官口中得知林宇驥死訊後,第一時間就聯繫上林宇驥的房東,表明了自己的身分,簡單幾句話便敲定好繼續承租這間小套房的事情。
踩著階梯一階一階往上爬,兩邊的水泥牆面灰灰的,幾個被房客漆上的塗鴉痕跡已經變得淡了,這棟公寓稱不上新,倒也不算太過老舊。
走到了林宇驥住的那個樓層,宋鷗摸了摸口袋,從裡頭掏出一把鑰匙,那是很久以前友人交給他的備份鑰匙,說他可以自由出入沒有關係。
他握緊了拳頭,鑰匙表面貼上掌心帶著冰涼的溫度,讓他不禁有點懷念起當年,那時交付到他手上的鑰匙殘留對方手溫的熱意,握著握著總有些燙手。
將鑰匙對準鑰匙孔插入,轉開門鎖的清脆聲響在空氣中鳴起,宋鷗推開了那扇門板,進房後帶上門鎖好,他看也沒看抬手往旁邊的牆面隨便一拍,下一秒燈管閃爍了下灑落明亮光線。
他抬起頭,環顧了一圈房間擺設,一切都和他記憶中的印象重疊,沒什麼變化這點讓他有些慶幸卻也有些傷感。
林宇驥的租屋處沒什麼特別之處,與其說對方把這裡打掃得很乾淨,不如說是東西實在太少,自然也不可能髒亂到哪裡去,他轉了轉視線,發現床面上散落了幾套衣物,看來應該是出門前臨時收進來的,先隨意扔著打算晚點再收。
……他大概也沒想到自己再也沒機會回來收了吧。
宋鷗忍不住猜想,隨手將揹來的包包擱在椅子上,他帶來的東西其實挺少的,多半是一些電子用品,有一段時間他常常跑來寄宿林宇驥這裡,衣物什麼的都有他的,再不然直接穿對方的也無所謂,所以並不急著立刻整理。
駐足在林宇驥的電腦桌前面,宋鷗一邊動手拉開後背包拉鍊,一邊放任目光肆意遊走在桌面的擺飾,櫃上擺著的書籍量很少,大部分是機車雜誌,有兩三本是他扔在這忘了帶回去的課本,沒想到被對方好好收起來了。
視線不經意掃見某個小飾品時,宋鷗猛然怔了一下,盯著擺在架上那個小小的重機模型,明明出入過這裡多次,卻頭一回留意到原來林宇驥一直擺在這麼顯眼的位置。
他下意識伸長手將那輛小重機拿近眼前,模型乾淨到宛如全新的一樣,上面半點灰塵都沒沾著,可以看得出來模型的主人有在定期清理保養,才能收藏得這麼好。
「那小子總歸還算有點良心……」宋鷗低低自語了一句,恍惚之際腦海浮現當時的種種,前年聖誕夜他們肩倚著肩,一起遠眺夜空欣賞星光點點的風景,他還記得林宇驥那天穿得少少的,完全沒有保暖的作用,好在他交換禮物抽中了圍巾,多少能夠頂著用擋擋冷風。
微微瞇起瞳眸,林宇驥把頭往後抬仰望他的神情深烙記憶,拂亂的俐落短髮,噙在唇角若隱若現的笑意,他一點一點勾勒出友人的輪廓,宋鷗記得特別清楚,那一瞬間他有些恍了心神,當初還搞不清怎麼回事,只能急急將圍巾往對方臉上按。
他想他臉上的表情大概不太妙,所以特別不想讓對方瞧見。
疲憊地甩甩頭,將不斷湧現的回憶晃出腦袋,宋鷗停止了思考,將小重機擺回了原位,他接續早些未完成的動作,從背包裡小心翼翼拿出了一個壓克力透明盒,盒子裡面裝了一座樂高積木做出來的宅邸,周圍的庭院造景也裝飾得有模有樣,甚至還擺了幾個小人偶。
這是林宇驥去年聖誕節補送給他的禮物,對他們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來說,顯得太過幼稚又小家子氣的玩意,但宋鷗收到時什麼都沒講,他知道這背後代表的含義,家從來就是對方最渴望擁有的東西。
挪開了小重機旁邊的雜物,宋鷗隨手將這座樂高模型擺在清出來的空間,映入眼底的畫面瞧著有幾分可笑,他撇了撇嘴角,卻發覺自己好像笑不出來。
折回床沿將林宇驥來不及收的衣物一一摺好,在外頭奔波了一整天,累得完全不想動的宋鷗沒有心情、也懶得再拿去衣櫃收好,他只是把那疊衣物隨便堆著,然後直接爬到了略嫌寬敞的雙人床上。
背部緩緩貼靠上立在床頭的柔軟枕頭,一腳曲起一腳伸直的姿勢顯得隨興而慵懶,宋鷗還是忍不住會去看陳設在房間裡的所有物品,林宇驥在這裡生活過的身影簡直無所不在,他閉了閉雙眼,最後索性抬起手臂橫擋在眼部,逃避似的選擇了眼不見為淨。
腦子裡翻騰的思緒全攪在一塊混亂不堪,宋鷗分辨不出來自己究竟什麼感覺,是想念多了一些,還是痛苦深了一點,他張了張嘴,無聲的質問在窄小空間迴盪,就是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虛寂寞。
 
宇驥,林宇驥,你為什麼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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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 曉

Author:初 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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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創:停擺中。

同人:因與聿、影籃、盜墓進行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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