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雨全員、喻黃喻】《邊境漫遊》


※各種提醒:

× 西方奇幻paro設定……?唔嗯,雖然我什麼重點都沒寫到,大概看不太出來Ozzz
× 藍雨全員為主,CP可能微喻黃喻。我個人不在意前後習慣兩個都標,整篇其實很清水什麼都沒有,所以實際上也真是前後無差……若還是會介意的話,請自行回避一下不好意思> <
× 純粹想擺脫一回小日常……試一下不同風格過過癮ry
× 篇名什麼的如浮雲……取名無能TAT
× 憑著印象感覺寫的,希望不會OOC得太嚴重……該找個時間好好重看全職了QQQQ
× 寫得極其隨興潦草,Bug與設定衝突大概如繁星一般多QwQ
× 以上OK再往下看囉,感謝!
 
《邊境漫遊》
 
車輪捲起細細塵土飛揚於空氣之中,混在熱浪裡迎面撲來,喻文州本能地瞇了瞇眼睛,一望無際的黃土荒漠看久了也找不著絲毫樂趣。
他收回了遠眺的視線,身旁叨叨絮絮的對話聲不絕於耳,目光隨意而自在地在隊員們臉上一一滑過,最後索性定格在一道背對著他們所有人的身影。
男人坐在最外緣的位置,曲起單腳、微縮著背,看姿勢猜測下顎許是枕到了膝頭之上,那頭染了色的頭髮在毒辣日光照射下格外璀璨,喻文州莫名就有了瞳眸給耀眼光輝刺傷的錯覺。
一個平常熱衷於說話並樂此不疲的人突然安靜了下來,那總是特別惹眼的,喻文州發現不只自己,其他人聊天歸聊天,卻多少有些心不在焉,眼角餘光時不時往孤立在車尾的男人瞄去,似乎很在意,偏偏又沒人想去招惹對方。
唇角輕勾帶起淺淺笑意,三番兩次接收到來自鄭軒的眼神暗示,喻文州朝他點了下頭,不介意車子行進中的顛簸晃動,站起身來緩緩朝對方走了過去,然後在那個人身後一步遠的地方打住腳步。
「少天,」喻文州心平氣和叫出了那個人的名字,問話的聲音一如往常,溫溫的、帶著令人舒服的安穩氣息,「心情不好嗎?」
「隊長……」無預警的搭話聲落定,黃少天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他回頭的動作極緩而慢,垮著臉低低喊了一聲。
仰起視線對上一雙溫潤黑眸,喻文州臉上的神情和尋常一樣,平靜無波的情緒、不分明的淺淡笑容,在那樣的注視下,黃少天不再繼續保持沉默,喉結隨著吞嚥唾液的動作上下滾動了下,緊接著吐出一大串話語,「丟人啊太丟人了,隊長你知道他們讓我幹啥去了嗎?你肯定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讓堂堂劍聖我幫他們劈柴欸,我都驚呆了,這風聲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在傭兵界混了?臉都丟盡了啊這是!」
安生好一會的黃少天話匣子重新打開,按捺不住開始連連抱怨起來,那語速快得讓一干小伙伴都有些不淡定了,其他人隻手掩住臉,忽然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聽黃少說話呢還是不想聽呢。
「哦,這樣啊。」喻文州眨眨眼,頓時恍然大悟過來,看來是剛剛結束的私人任務讓黃少天受氣了。
他們是一支隸屬於藍雨俱樂部的傭兵團,不同於分支底下那些業餘冒險隊,傭兵團的成員是受過正規訓練的,並且存在簽約制度,入門門檻遠比冒險隊還要來得嚴苛,淘汰率同樣也高。
與一般冒險隊能接觸到的A-D基本級別任務相比,頂著傭兵團名義,能接的範圍更廣一些,像是城主、軍方直接委派下來的X-Z高級別任務、代號星星標誌的特殊任務等等,酬勞條件相對優渥許多,當然任務複雜程度和危險係數自然也高了幾倍,其中也不乏一些高階官員或者貴族的私下委託,這類型不見得困難,待遇卻同樣誘人。
最近這一陣子世界清靜得近乎反常,沒有開荒任務,沒有追捕珍禽異獸的委託,就連以往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的野獸襲擊事件也沒不見幾樁發生,他們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接到像樣點的任務了。
沒有任務向上回報提出申請,薪酬自然無法下來,然而身為傭兵的他們日子仍然要過,俱樂部高層是不管這些小事的,喻文州身為傭兵團隊長,不得已只好透過仲介所的關係替全員接了幾份委託,賺賺外快來過渡這個非常時期,他們一夥人便是剛從外鎮完成任務,正要返回城裡途中。
「說起來,上個委託人讓我拿彈藥往天空扔,說是玩煙火尋小孩子開心……我那個壓力大啊!」黃少天開啟一個新話題,鄭軒想到了類似的遭遇,沒忍住跟著抱怨上一聲。
傭兵團的武器那可是真材實料的,拿去當花火放簡直暴殄天物。
「靠,原來那是你搞出來的!」黃少天注意力被轉移掉了一點點,他罵了聲。
那天煙火四射在沒幾顆星子的夜空,作秀似的大排場一度把場面搞得很大很熱鬧,他甚至盤算過私底下去套一下關係,也弄點煙火回來玩玩,沒想到原來放煙火的奸細就在組織裡。
「黃少,你們那還好的了。」手裡擺弄牌組的動作頓了頓,宋曉抬起頭掃向幾個同伴,眉頭皺起了幾分,「我接到的委託是用氣功給老爺子按摩穴道,不提傭兵也罷了,氣功師怎麼都不會是按摩師吧?」
「哈哈,關鍵先生,改天也給我按摩按摩吧。」黃少天笑了出來,想想好像哪裡不好又擺擺手,「不對不對,這好福利該積極爭取強制保留優先讓給隊長,你回頭找機會幫隊長按按啊,我們好陣子沒搞像樣的大型運動身體肯定硬的……」
「得了,那你要砍柴給我們升火野營嗎黃少?」
「我還扔扔手榴彈放煙火助興?」
「什麼什麼?我錯過了什麼?我們要野營玩煙火了嗎?」坐在前座車艙的盧瀚文透過對講機捕捉到幾個敏感詞彙,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搗弄的遊戲模型,半跪到座椅上,轉過身用手拍了拍橫在前後座車艙中間的一小格玻璃窗。
「小盧你坐好啊,擋著視線了!」徐景熙抓緊了方向盤,急急喊了聲。
盧瀚文哎喲一聲這才重新坐回去,然後一把揣起對講機,跟待在露天式後車艙的黃少天等人保持聯繫,好似生怕一個恍神會錯失什麼好玩的樂子沒跟上。
沒有及時參與進隊友們之間的閒聊,喻文州挨著黃少天的後背坐了下來,低垂著頭,墨黑髮絲順著氣流徐徐飄晃,他拿出一臺看著並不起眼的小機器,熟練地操作機子連上仲介所查看清單,仲介所是各方任務資訊流通的匯集處。
這是一臺很尋常的通訊機,小機器的功能沒有不多,充其量是查詢任務方便而已,一般冒險隊隊長也都會隨身攜帶,只是他手上拿著的這臺還要特別一點,是俱樂部特製發派下來給傭兵團隊長的,多了可以連上私人機構與官方機構查看任務的功用。
仲介所刊登的任務清單數量異常龐大,臉上表情沒什麼特殊變化,喻文州就是一臉平靜地盯著螢幕,將搜索範圍一圈圈縮小,找到攸關目前所在區域的懸賞單,修長手指輕觸著方向按鈕上下滑動,黑眸迅速瀏覽過任務概要,沒過多久他不停滑動的手指頓了頓,最後點開其中一條訊息看了起來。
他們幾個傭兵團的主要成員近來閒置了太久,根據少天的反應猜想,今天大夥接到的委託多半也不倫不類,現在想來是需要稍微活動一下身體放鬆心情。
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喻文州輕咳了一聲中斷目前的對話,成功將他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這附近有一個C級任務。」將手上的小機器轉向他們,螢幕停留的畫面顯示出關於這個C級任務的資訊,喻文州慢悠悠問上一句,「要去嗎?」
「C級?」鄭軒意外了一下,「這級別有挑戰性嗎?還是報酬特殊?」
「沒有,就是很普通的C級任務。」不奇怪會被問到這個,喻文州搖了搖頭直接否定,「材料可能有點用處,但不大值錢。」
畢竟在A-D級的基本任務中,C跟D兩個級別通常都是跑跑腿就能完成的任務,沒什麼危險性可言,是最簡單輕鬆出賣體力便能換取工資的活,有些實力水平普普的冒險隊特別偏好接這兩種級別。他注意到的這個任務給的報酬算是滿不錯的了,刊登在榜上的時間卻已經很久,也許是地理位置過於奇特,至今還沒有被兌領走。
「C級任務?什麼C級任務,是要做什麼的啊?很近嗎?在附近了我們當然下去玩玩,順便把任務給做了啊。」喻文州靠著自己的背,黃少天自然是不能亂動的了,他微微側過頭,發現自己連那臺小機器的身影都看不著,更別提顯示在上面的任務內容了。
當然這些通通不妨礙他被挑起來的興致,若要說平時,黃少天對C級任務還真有點不屑一顧,肯定是提不起精神去做的,實在是苦於近期沒有能夠大展身手的場合,有機會出任務了偏讓他砍柴、雕刻木頭,憋屈了一整天,此時此刻聽到能動動身子他簡直求之不得,「天天窩在團裡數螞蟻沒個外勤都快悶出病了,繞過去走走啊,這天氣就適合散步,任務完成了還有獎勵可拿,一石二鳥啊隊長你說是不是?」
「黃少說的有道理,是很悶。」只捕捉到關鍵那句重點,宋曉點頭附和。
「我沒意見。」看著一個兩個很渴望天天有事忙的隊友,鄭軒覺得自己真容易知足,他就認為這陣子日子安逸挺好的啊。
「嗯,我把座標發給景熙讓他開過去,我們下去看看。」喻文州作出了結論。
 
×
 
二十來分鐘經過,改裝過的軍用車在荒漠一地熄火,盧瀚文拉開車門率先跳了下去,精神頗好地東跳跳西跳跳四處張望,年紀輕輕的他懷抱著滿腔理想與熱情,顯然還保有對未知探險的新鮮感。
黃少天等人晚盧瀚文一步,紛紛湊上去攬著他們的小後輩炫耀過往事蹟去了,喻文州落在所有人後頭,不急不徐地跳下了車,倒是沒有跟著湊熱鬧。
徐景熙停車的地點離任務所在座標很近,他循著方位轉了轉身子,縱然遍地黃土有些混淆了視野,倒也不難瞧見那個地底洞穴的入口,周圍的土質顏色稍顯暗沉形成純天然的路標。
「要留人顧車嗎?」倚著車身,鄭軒曲起手指敲了敲防彈車窗,問道。
「需要嗎?這鳥不生蛋的地方難不成還會憑空冒出偷車賊不成啊我說?」瞇了瞇眼睛,黃少天目光環視了荒漠一圈,放眼望去盡是無邊無盡的土色世界,真難想像會有什麼賊想不開特地路過偷車,那可得多無聊才這麼鬧騰。
「下去上來一趟應該用不著多久。」宋曉打量起洞穴入口,回顧了一下稍早聽聞的任務情報導覽,根據經驗兩者結合做出推論。
「找到寶藏就是分分鐘的事!」盧瀚文順勢搶接了一句。
「你小子是懶得下去吧?」徐景熙拍了拍鄭軒肩頭,眼神滿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哪是,我是擔心車被劫我們沒法回去好嗎。」完全沒有意圖被戳破的心虛感,鄭軒答得利索,眾人都習慣了他那懶散不積極的個性,也沒人說他什麼,翻翻白眼就帶了過去。
不提這裡看著就不像會有人路過,要偷竊改裝過的軍用車也不是那麼容易,防盜系統很先進的,在沒持有鑰匙的情況下,就連他們自己人要想強行啟動,沒花個半小時、一小時再加上工具輔佐也是辦不到的。
這趟進去洞穴取個東西罷了,真不至於有什麼危險性,更別提會耗費多少時間,就是這一地段太過偏僻荒涼,沒什麼冒險隊願意為了一點小錢特地找來。
「全員進去,我們速戰速決。」聽著他們一來一往的談話內容,喻文州覺得有些好笑,稍加思索一下,沒跟著一起閒聊下去,他只是簡單下達指令。
幾個人瞬間立正站好,有模有樣回了個行軍禮,弄得喻文州哭笑不得,好在他們見好就收玩笑沒開太久,轉眼已經一窩蜂上前在搗鼓怎麼下去了。
「沒帶到,你呢?」宋曉低頭翻了翻繫在腰間的小背包,沒找著東西,用手肘拐了下鄭軒。
「好像有吧,我看看……」鄭軒抓了抓頭,也想不起來自己有沒有補給消耗性道具,今天出去那是私人委託性質的普通日常任務,通常不會動用到設備,他們沒怎麼放在心上,隨身物品拽了就出門,完全不曉得裡面裝有多少正規物品。
「啊,有了有了。」指尖觸到細細長長的光棒,鄭軒一把掏了出來,遞給旁邊一臉躍躍欲試的盧瀚文拿去玩。
「嘿嘿,我扔出去囉!」儘管實際操作次數不多,盧瀚文還是挺熟練地扳開那條光棒,甩動手臂邊說邊往那個地底洞穴的入口投擲進去。
光棒來回碰撞在崖壁斷斷續續傳回了窸窣聲響,幾秒鐘後是落地的沉沉悶聲,表面塗滿螢光劑的光棒發揮了作用,烏漆麻黑的洞穴頓時亮起一道微弱光源。
「行啊小盧,扔的準頭要比鄭軒好多了。」黃少天笑著調侃了下隊友,被調侃的對象聳聳肩渾然不在乎,覺得沒趣的他拍開身前的盧瀚文,「我先下去探探,等我信號。」
語畢,黃少天一個箭步上前,右手一抬攀上入口處一塊凸出的石塊,腳尖一蹬、身子一矮,身手俐落無比地起跳躍進洞穴。
「黃少,下面怎麼樣啊?」
「聽得到嗎?黃少?」
黃少天一下去後,徐景熙、盧瀚文、宋曉以及鄭軒全擠到了入口處,頻頻探頭朝洞穴內張望,看起來真有點深不見底的感覺,也不曉得下去探路的黃少怎麼樣了。
喻文州走上前站到他們身後,視線沒跟著守在洞口,眼角餘光瞥向了旁邊的一處黃土,用鞋底往那塊地方輾了輾,底下露出灰灰白白的細微塵屑,微風一吹拂而過就飄散無蹤,他挑挑眉,聯想到了早些時候聽到的傳聞,心思有些被觸動,卻沒把那個僅止於猜測的疑慮說出來。
以黃少天的身手跟習慣,這種等級的地底洞穴想來是沒看在眼裡的,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喻文州稍稍放大音量問了聲,「少天,還好嗎?」
「還好還好,我好得不得了啊,你們快快快下來,趕緊的!」幾乎快要到了同步的程度,地底適時響起回聲,下來後迅速探了探通道,沒察覺任何潛在的危險生物存在,黃少天撿起那根被小盧扔下去的螢光棒朝頭頂晃了晃。
聽到聲音喻文州下意識垂眸一瞅,微弱光線映亮了黃少天的臉,不同於在車上發牢騷時蔫溜溜的模樣,此時活靈活現的看來是恢復了正常,活動筋骨顯然有助於他提起興致。
喻文州讓了讓位置,揮手示意幾個人先下去,自己則殿在隊伍最後,在委身鑽進洞穴之前,他回身看了眼軍用改裝車停的位置,想了想,舉起手在指尖凝聚了一道黑霧,隨手甩了過去任由若隱若現的迷濛黑霧籠罩住車體,佈置個簡單障眼法後就入穴了。
等喻文州下來後,六個人聚集在一起,徐景熙打開了提燈設備,明亮燈光頓時充斥整個地底洞穴。
他們左右張望了下,地底洞穴規模確實很大,與黃少天一分鐘前叨叨絮絮的回報內容一致,這裡完全不存在危險的氣味,就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洞穴,看樣子真的是純粹地段太偏僻又太隱密,任務才會掛在仲介所懸賞單上遲遲未被清掉。
「感覺什麼都沒有啊?」
盧瀚文衝出去一大段路又跑回來,表情看似覺得無聊沒勁了,黃少天伸手一把攬上對方,拐到旁邊機會教育去了,喻文州看了他們一眼,隱隱約約有聽見少天提出什麼尋樂子的餿主意,卻沒往心裡去,由著那一大一小胡鬧。
一個無關緊要的消遣任務,這趟下來主要目的本來便是放鬆心情的,也就沒必要拘束太多,只是……看來下回正式任務要好好看著他們別添亂了。
「隊長、隊長,單上有說要找的東西長怎樣嗎?」
「沒有,只聽說在盡頭。」思緒被宋曉的問題拉回現實,其他人聽見了關鍵字眼齊齊把視線轉過來,喻文州笑了下,也不賣關子直接坦白他看到的消息,上面提供的資訊少得可憐,真不知道這個任務是怎麼來的。
「一路闖到底吧?」
「只能這樣了。」
三言兩語間定下了行動方案,幾個大男人在說不上是寬敞還狹窄的通道移動,黃少天和盧瀚文在最前線衝鋒陷陣,偶爾冒出幾隻小蜘蛛、小蠍子都給他們用劍玩死了,其他人不必動手倒也樂得清閒,邊走邊閒話家常,已經討論起回城後要做什麼了。
「臥槽,岔路啊!」走在最前面的黃少天突然頓住腳步,瞪著前方三條看起來一模一樣的道路,「還三條簡直找麻煩了,我們走哪走哪?我覺得正路中間穩妥!」
「我猜左邊左邊!」沒跟黃少天站同一陣線,盧瀚文跳到了左邊那條通道前直嚷嚷。
稍微落在後方一點的喻文州等人跟著停下腳步,左顧右盼,視線來回在左中右三條通道游移,喻文州還沒來得及發話,也不曉得是誰忽然提了擲金幣決定路線的意見,一下子就得到了壓倒性的支持。
「不如拋金幣?」
「這個有趣!」
「好好好,我猜人頭!」
「肯定是字好嗎。」
「真要用金幣決定啊?」
「行啊,我看看……小盧和宋曉一路、鄭軒和景熙一路,至於少天嘛,就和我吧?」喻文州微笑著同意了這個主意,他想了想,目光從面前幾人身上游移而過,隨意分派了組別間接說明等會分頭行動。
這個地底洞穴沒有危險性,分開走也不會有風險,再者真遇到什麼意外,兩個人一起總能彼此互相照應。
「只有鈔票。」見五人點點頭,很快就兩個兩個站到了一塊,喻文州沒說什麼,伸手進自己的上衣口袋摸了一把,溫文儒雅的臉上不由浮現些許愕然,他攤攤手,扭頭看向身邊的黃少天,眼神在半空交會,後者迅速反應過來。
「誰有金幣速度掏一枚出來貢獻組織!」
「黃少,你不是很多金幣嗎?還帶蒐集的。」
「靠靠靠,什麼話什麼話?沒帶啊這不是。」黃少天拉拉空無一物的口袋以示清白。
「我有。」
無謂的吵鬧持續到徐景熙掏出一枚金幣才結束,他把金幣拋給了同組的鄭軒,對方嘟嚷著給我幹啥好有壓力啊,卻也識相地走去和黃少天、盧瀚文代表玩金幣遊戲去了。
三人猜了兩把定下順序,最贏的鄭軒選了左邊,也不是什麼高大上的理由,就是他剛好站在左邊而已,第二順位挑選的黃少天堅持他的中路,盧瀚文只能含恨拉著宋曉滾去右線了。
「我們出發啦!寶藏寶藏!」盧瀚文突然又亢奮了起來。
「小盧,別衝太快。」宋曉搖搖頭,隨意朝幾人揮了揮手就跟上去。
「我走前面喔?」挨著岩壁而站的鄭軒抬眸看向走來的徐景熙,舉起手比比自己,眨了眨眼睛表情帶了幾分懷疑。
徐景熙攤了攤手,一臉同情地拍拍對方肩膀推著他動,「振作點啊,我可是要靠你保護的。」
「是、是,不過這根本沒魔獸吧?」懶懶散散應了聲,鄭軒嘴上這麼說著,手倒是熟練地抄起隨身攜帶的武器以防萬一,邁步而走守在前方。
轉眼間兩組人馬都出發了,留在原地的黃少天和喻文州互看一眼,有些無奈地相視而笑。
「鄭軒那小子真是太沒出息。」
「呵呵。」三個人是同一時期進入傭兵團的,彼此的個性、習性那是都摸得透了,知道少天就是嘀咕一聲講講罷了,喻文州也僅是輕聲笑了一下,自然而然便換了其他話題,「少天,我們也走了?」
「走吧走吧,這就走,隊長你可躲好了啊。」
「不會有危險的。」
「危機意識必須有!」
喻文州笑笑,沒繼續搭話,一路上黃少天話癆犯了,一個人自說自話也不覺得無聊,他偶爾會抓準了話語與話語間的空隙回應上幾句,更多時候就是單方面聽著對方講。
黃少天現在說的那些事,喻文州也是記得的,烙印在腦海的印象甚至還要更深一點,隨著男人繪聲繪影的形容,過往畫面彷彿重現眼前般一幕幕掠過,清晰而深刻。
那是關於他們兩個人最初的相遇。
在報名參加藍雨俱樂部傭兵團的正式考核之前,他們在前往城裡的半路結識,當時先出聲搭話的人是喻文州,他看著年紀與自己相仿的少年攀在沙子構成的枝椏上,竄上竄下跳了老半天,不由就好奇上對方在做什麼。
問了後才知道原來少年是在找路標,他踏上旅途前興奮過度,居然給忘了要事先查詢路線,只是茫茫沙海望去,哪個角度看起來都是一般般,別說路標了,要辨識出四個方位都是障礙。
兩個人交談了幾句,喻文州發現彼此目的地是同樣的,雖然沒辦法在這一大片沙海中來去自如,但他事前研究過地圖,要找到大概的方向前進不是問題,於是便提議乾脆結伴一起行動,路上互相照應也是好的。
一開始旅途很順遂,喻文州憑藉記在腦子裡的地圖找到正確方向,黃少天身手比較敏捷俐落,刀握著唰唰唰殺了滿路的小魔獸,他們原本以為能這樣順利抵達目的地,偏生在快接近城鎮前終於遭遇變故──他們遇上了岔路。
喻文州閱覽過的那張地圖並未標示出這個岔路來,所以他並不曉得選擇哪條才是正確的。
當他仍在躊躇猶豫時,身旁的黃少天反而不見那些煩惱,他就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金幣,不由分說往上擲,下墜後飛快地騰出另一手把金幣按上左手手背,讓喻文州猜,說是別愁了猜對走左邊、猜錯走右邊,臉上咧著大大的笑容,爽朗燦爛的明亮笑容帶著一絲小得意。
對了,說起來自己那個時候回了什麼?
「隊長,快到了啊,你別動,我過去找找很快回來。」
喻文州有些走神,記掛著無關痛癢的小事情,還是少天的提醒聲突然響起才將他拉回現實。
地底洞穴中間這條路很快就到了盡頭,整路上確實沒有埋伏或者陷阱,途中遇到幾隻冒出來無傷大雅的小魔獸不是繞過去,就是被少天一時手癢舞劍弄死了。
「小心點。」動了動薄唇提點一聲,喻文州話音剛落,黃少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俯衝了出去,鞋尖輕踏在沙地沒發出半點聲響,捲起的風壓颳過頰邊倒是涼颼颼的。
喻文州看著一眨眼已經移動出有段距離的男人,洞穴盡頭有個不知道是人為還是天然造成的凹槽,黃少天蹲伏下身子,伸長手臂探過去摸索,空蕩蕩沒有實物的觸感讓他蹙了下眉,回過頭垮著一張臉,「壞了壞了,東西被搶先拿走了。」
「果然嗎……」微微愣了一下,喻文州不自覺低聲細喃一句。
「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隊長你早知道東西被摸走啦?」黃少天的聽力本來就很好,此時這裡又靜悄悄的沒半點聲音,耳尖的他注意力全被引了過去,抬眸瞧見隊長臉上絲毫不意外的表情,他皺了皺眉問道。
「不是知道,只是猜測。」不介意被少天看出來,喻文州說話還是和和氣氣的模樣,他把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我沒想錯的話,估計東西是葉秋拿走的。」
「臥槽,怎麼提到葉秋去了?」黃少天一時激動暗罵了聲,盡頭摸不到東西他索性折返回隊長身邊,聽到此番推論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不是已經從傭兵團引退了嗎?這低階的小任務也來跑龍套,墮落了吧!」
喻文州唇角微勾露出苦笑,敢情少天這是忘記他們自己也跑來跑龍套了?
這麼想著縱然覺得有些好笑,他還是挺知趣地沒提這事,簡單把他剛剛在入口外看見煙灰以及前幾天從蘇妹子那邊聽來的消息講了遍,「他最後一個任務地點好像在這附近,恐怕跟我們一樣,路過就順便下來走走了。」
其實,像這種地底洞穴有人闖過的話,要從一些蛛絲馬跡裡肯定是判斷得出來,但他們下來後完全沒有人察覺,能做到這種地步的,綜合看來也只可能是傭兵界的傳奇鬥神葉秋了,只有他有那個身手、意識跟經驗做到不留下任何痕跡。
「是有這可能。」黃少天點了點頭,像是認同了喻文州提出來的觀點,想想又覺得哪裡不對而白了對方一眼,「不對啊隊長,你太不夠意思了,猜到也不說一聲,讓我們白白下來一趟有意思嗎!」
「有猜測錯誤的可能性。」不以為忤地聳了聳肩膀,喻文州扭頭迎上黃少天半是不甘半是怪罪的神情,溫聲笑問回去,「少天,不是你想走走的嗎?」
「唔。」後知後覺回想起在車上的事情,黃少天一時間被堵得說不出話,好在他的尷尬沒持續多久,他跟喻文州只是多聊了幾句耽擱不過幾分鐘,另外兩組隊友們已經折返找了過來,紛紛攤手示意沒有收穫。
「晚了一步,東西被拿走了。」喻文州作為代表回報了這邊的狀況。
鄭軒等人發個幾句牢騷,倒是沒有誰特別往心裡去,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任務罷了,最後完成與否真沒人會去介意,相較之下,黃少天接下來的提問反而更能挑起眾人關注。
「隊長隊長,晚上請客嗎?今天怎麼也算一個任務回歸吧是不是?」
「說得也是,好久沒出任務了。」
「好餓啊隊長。」
「最近手頭很緊,壓力山大!」
「報告隊長,劉小別前輩介紹了好多餐廳給我呀,我們去吃吃看!」
「可以啊。」手臂勾攬著他的脖頸,半個身體賴在他身上的黃少天重量壓覆上來,隔著布料依稀感受到一股溫熱體溫散了過來,喻文州漫不經心隨口回應一聲,答應得爽快,扭頭看向對方溫和一笑,「少天想吃哪裡?」
「太突然了我沒想呢!那家新開幕的餐廳怎麼樣?我還沒去吃過呢,說不定能趕上看王杰希表演啊,聽說他接了委託會在那表演飛天也不曉得真的還假的……」
一行人說說笑笑沿著原路折返,沒有大型任務的日子裡,藍雨傭兵團的氣氛一如往常,平和而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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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初 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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